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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姝岚:日本对大湄公河次区域的公共外交
发布时间:2011年12月29日  来源:新闻与公共事务部  作者:察哈尔学会  阅读:1609


内容提要:自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日本将公共外交作为介入GMS地区的重要手段。本文首先分析上个世纪90年代以前GMS国家民众对日本的态度以及GMS地区对日本政治经济发展的重要性,讨论日本对GMS国家开展公共外交的原因;其次从日本政府的对外政策宣传、对GMS国家的教育援助,促进日本与GMS国家间旅游事业的发展,以及通过NHK为代表的日本媒体的对GMS国家进行全方位的日本形象宣传,探究日本开展对GMS国家公共外交的模式。然后利用相关民意调查数据,对比在开展公共外交前后GMS国家民众对日本态度、日本企业在GMS国家的投资环境、该地区民众对日本援助的评价等方面的变化,评价日本对GMS国家所开展的公共外交的成效。最后,讨论日本在GMS国家开展的公共外交对中国的影响。
关键词:日本 大湄公河次区域国家 公共外交  对中国的影响
作者简介:赵姝岚,博士,云南省社会科学院东南亚所助理研究员。

    公共外交有狭义与广义之分,狭义是指一国政府为提升本国的国际形象而开展的针对他国公众的活动,广义是指一国政府以及非政府组织、企业、民众与他国民众之间的交往活动,其目的在于传播、塑造、改善本国在他国民众中的国家和国民形象,进而推动本国外交与战略目标的实现。根据以上定义,公共外交活动的主要构成因素包括:(1)行为主体,指一国政府、非政府组织、企业、民众。(2)客体,他国的民众。(3)途径与方式,信息传播、文化交流、教育合作、对外传播、跨国经营、人际交往等。
    不同国家对公共外交有不同的定义。日本认为公共外交是政府为了让外国民众了解日本、改变其形象、提高其国际地位,为日本创造有利的国际环境,直接对他国民众或者国际社会展开的活动。 日本的公共外交主要通过以下途径展开:(1)政府政策的宣传,(2)教育合作(日语的普及活动以及推进国外对日本的研究等),(3)包括以国际文化交流为中心加强与外国的人员交流(包括:开展两国间庆祝活动、利用流行文化媒介传播日本文化、积极推动亲日派知识分子的增加等),(4)以NHK等媒体为中心的宣传,(5)吸引外国人到日本旅游观光。 
    二战结束以后,中南半岛国家人民由于在战时饱受日本蹂躏,所以对日本极为敌视。尽管日本履行了对该地区的赔偿义务,并且在60年代以后凭借强大的经济实力对这些国家进行持续的援助,但这些国家的民众对日本的敌视态度并无多大改观。上个世纪90年代,随着国际政治经济格局的变迁,GMS对日本的重要性日益凸显。为了改善与GMS的关系,公共外交自然而然的被日本政府提上议事日程,并迅速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日本为何要对GMS开展公共外交,其方式和成效如何,以下拟通过文献分析法展开讨论。

    一  日本为何对GMS开展公共外交
    日本从二战结束以后就积极开展公共外交。但是,由于当时日本外交的重点是加强和美国的关系 ,因此美国成为日本开展公共外交的主要对象,东南亚并非日本的外交重点,日本对这个地区的外交模式基本局限于以经济援助形式进行的战后赔偿。然而,中南半岛国家人民由于在战时饱受日本蹂躏,因此,对日本极为敌视。尽管日本履行了对该地区的赔偿义务,并且在60年代以后凭借强大的经济实力对这些国家进行持续的援助,但这些国家的民众对日本的敌视态度并无多大改观。这个地区大部分民众认为,日本不仅缺乏反思对战争中所犯下罪行的诚意,而且日本对这些国家所提供的战后赔偿和发展援助是另一种形态的商业交易,中南半岛国家在与日本关系中依然处于劣势。原因在于,从上个世纪60年代开始日本对该地区持续投入了数额不菲的援助,日货和日本企业也随之大量涌入该地区,日本企业在该地区的用工歧视,在70年代引发了排斥日货、驱逐日本企业的运动。当年田中角荣首相访问东南亚时,甚至引发到这些国家抵制日本的浪潮。由此可见,仅依靠经济援助,并不能消除中南半岛国家对日本的不信任与敌视。
    上个世纪90年代,随着国际政治经济格局的变迁,中南半岛国家对日本的重要性日益凸显,日本开始重视与GMS国家的关系。主要原因有二方面:其一,日本经济泡沫的破裂,致使国内经济状况恶化,驱使日本在海外寻求新的经济增长点。为了解决国内劳动力不足的问题以及减少与欧美发达国家的贸易摩擦,日本把GMS视为解决其经济困境的突破口。其二,日本经济从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获得飞速发展,迅速发展为一个经济大国,但是其政治地位并未随之上升。特别在中南半岛地区,虽然经济方面已经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日本在该地区的话语权与其经济影响力完全不相符。在经济与政治的双重诉求下,日本开始着手改良与中南半岛国家的关系。
    如前所述很多GMS国家民众对日本一直抱有不信任、甚至是敌视态度。加之,日本对侵略历史的暧昧态度,以及日本高层官员频繁参拜靖国神社的行为加剧了这些国家民众对日本的消极态度,即便日本对这些国家投入再多的官方发展援助都未能改变。这些问题让日本政府意识到,纯粹靠经济援助已无法改善与GMS国家的关系。为了改善GMS民众对日本的态度,营造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树立正面的政治形象,对GMS展开积极的公共外交被日本政府提上议事日程,如果公共外交能成功开展,不仅能为日本在GMS的直接投资和贸易活动创造良好环境,也能对其塑造良好政治形象保驾护航。

    二 日本如何对GMS地区开展公共外交
    
    日本的公共外交主要通过以下途径展开:(1)政府政策的宣传。(2)人才培养为中心的各项教育援助以及国际文化交流活动。(3)以NHK等媒体为中心的宣传。(4)海外旅游业的发展。 其中教育援助最为引人注目,以下就围绕这几个方面,讨论日本如何开展对GMS地区的公共外交。
    (一)政府政策的对外宣传。   
    为了让国际社会深入了解对日本的对外政策,日本一直很重视对外信息发布这个渠道,特别用英语向全球各界宣传日本的各项政策,从二战结束以来,日本基本形成了政府政策对外宣传的机制。宣传的部门以日本外务省为中心,其他与国际关系相关的政府各个部门和相关机构都参与其中。比如日本驻GMS国家大使馆的主页都包括这几个方面的内容:日本对该地区和该国家的外交政策、日本对该国ODA的历史和进程、专门介绍日本国内各领域动向的电子杂志,日本和该国家开展的各项交流互动的详细介绍,以及该国民众对日本ODA的反馈信息等等。此外,从日本外务省的网页、日本国际协力集团(简称JICA)的网页以及日本各种对外文化交流团体等的网页都会对日本的对外政策,日本文化界和社会各界的发展动态进行充分宣传。
    不仅如此,很多日本学者还提出,要增加国际社会民众对日本政策理解,需要通过日本大学、各种智囊团、企业以及非政府组织一面营造对日本政府有利的舆论环境,一面通过各自的领域宣传日本政府的政策。由于,政府本身对政策的宣传会被认为带有太多官方色彩,就需要通过非政府机构——为无论是学术团体、企业或者非政府组织宣传,在淡化官方因素的同时还能扩大受众面。 因此,日本政府号召学术团体等各种非政府组织,借助外国媒体宣传日本政府的政策,
    (二)人才培养为中心的各项教育援助
    这个方面的工作,主要是以日本外务省、日本国际交流基金、JICA日本文部省科学部等政府部门或者独立行政法人为主体展开。日本外务省和国际交流基金主要通过文化方面的无偿援助,推动文化援助、人才交流、文化和艺术机构之间的交流、资助外国对日本研究的增强、在GMS国家开展日语培训等事业,而以文部省科学部为代表的日本相关政府机构,则主要通过资助GMS国家学生和知识分子赴日留学、支持GMS国家的大学和相关机构的日本研究,开展日本对这些国家文化交流事业。JICA则主要承担对GMS国家教育事业的各类型援助。
    接收留学生、进修生、对外推广日语以及对GMS国家教育事业的各类型援助,不仅是日本对外援助、也是日本公共外交中一个重要特点。日本政府从上个世纪开始重视通过人员交流增进相互了解。在接纳留学生方面仅以泰国为例,1990年日本接受了8833个泰国进修人员,向泰国派遣了3791位专家开展技术合作;1998年时,接受了5491位泰国赴日进修人员,派遣了321位日本专家开展赴泰开展技术合作。 不仅如此,日本政府提供的各种交流基金,特别是近年来针对GMS国家制定了五年内邀请一万名GMS各国青年访日的计划。比如,2008年3月25日,日本外相高村正彦与到访的越南副总理兼教育培训部长阮善仁签订协议,日本承诺将在三年内为越南培训1000名博士,该协议还表示,将在越南建立日语培训中心等,以加强越南的日语教育。 2009年在东京举行的日本与GMS国家首脑会议上,日本宣布从2010年开始启动相关项目,推进环保领域合作,实施“绿色湄公河”倡议;扩大双方民众特别是青少年交流,今后三年将接待五国的3万名青少年访日;规定每三年在日本召开一次首脑会议等。 
    在日语海外推广方面,如今已经较有成效。日语的海外推广从上个60年代就开始。当时日本派往海外的第一支由4个人组成“日怒青年海外援助队”,就包含了2名日语教师。这支“日本青年海外援助队”赴老挝开展援助活动的主要内容就是日语教育。1962年在泰国成立了在东南亚地区第一个函授日语推广点。目前设在泰国的日语教育机构已经有377个,在这些机构中先有日语学习者78802名。不仅如此,日语教育在泰国的推广还得到泰国政府的支持,比如,从1998年开始日语成为泰国大学入学考试的选考科目。 目前日本在全球133个国家已经有298万人次学习日语。 
    在基础教育方面,日本针对缅甸、老挝和柬埔寨的基础教育援助涉及到这些国家基础教育的很多方面。比如,日本对缅甸的基础教育的改善也提供了很多援助。缅甸的基础教育入学率仅有67%,毕业率仅达到40%。原因是农村的教育水平低下,教学方式死板,纯粹依靠记背能力升学。日本曾在1997-1999年间向缅甸派遣过“基础教育课程完善”专家团,对其“理科”课程恢复,将地理和历史课程合并入“社会学课程”, 对“综合学习课程“的设立给予了援助。从2001—2004年间开展了“基础教育完善计划调查”,为了改变缅甸从“记背型学习”向“以儿童为中心的学习”转变给予了很多援助,如编写理科、社会学科和综合科教师用书;在师范大学中提出了提高教育和培训能力的方案;完善小学建设和修复等小学教育硬件和软件的完善方案。
    在高等教育方面,日本对GMS国家的高等教育也较为引人注目,代表性项目为日本从上个世纪60年代开始的对泰国的先皇技术学院 (King Mongku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无偿援助项目,一直持续了40多年。在日本的援助下,这所原来仅有23名学生的大学,如今已经发展成为拥有七个院系(其中包括研究生院)、在校学生达2.2万名的工科类综合性大学,在泰国颇有名望,它已成为日本对泰国无偿援助的标志性项目。 
    针对政府层面的教育援助,针对GMS国家都有开展。比如,为了推进越南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日本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对越南开展的经济改革援助项目,从1992年开始一直持续到2002年。整个援助项目针对越南政府多个部门,涉及越南政府宏观经济政策、产业机构改革、产业发展、金融改革、国营企业改革、农业和农村发展等广泛的范围。为了进一步加强两国政府间的联系,为未来日缅关系奠定更坚实的基础,日本实施了缅甸领导层的人才培养计划,资助赴日留学的缅甸官员。2005年对赴日留学的缅甸学员提供0.33亿日元,2006年提供了1.79亿日元,2007年提供了0.67亿日元资助了赴日留学的30名年轻的政府官员,2008年提供了1.87亿日元资助了赴日本留学的25名年轻官员,2009年提供了1.10亿日元,2010年提供了0.73亿日元的奖学金。 
    以上教育援助配合强势的宣传手段,有利于培养GMS国家民众对日本的“亲近感”,进而为培训“亲日”人员奠定基础。加之,日本外务省和文部省举办的各类型文化交流活动,比如与各个国家建交周年时举行文化交流年活动。这些援助与交流活动都对增进日本与GMS国家民众的相互了解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三)以NHK等媒体为中心的宣传。
    利用强势媒体向世界全方位宣传日本,创造对其有利的国际舆论氛围,一直是日本政府长期以来积极实施的公共外交举措。日本的《放送法》规定,国营媒体根据政府命令制作播放有关节目,其费用必须由政府承担。从2000年开始,日本外务省每年在对外宣传费用的投入,都以两位数的速度增加。  NHK虽然不及BBC和CNN等西方国家媒体在国家公共外交中发挥的作用巨大,但一直以来都是日本对GMS国家开展公共外交主要手段。在这些国家的NHK的节目,以英语播出的节目占到了80%的比例,主要以向这些国家介绍日本社会发展的情况、日本政府的对外政策、日本文化,日本对该地区和国家开展的ODA项目、两国高层的互访,以及对在海外日本人提供当地的安全出行报告为主。正是在日本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日本在国际传播方面取得了很大成绩,现在在国外酒店打开电视机,全天24小时都能看到NHK的节目。这些宣传对减少外国民众对日本的不信任感,进而增进外国民众对日本的认识发挥了重要作用。 
    但是,由于目前NHK的节目对GMS国家民众缺乏吸引力,NHK的宣传未达到预期效果。为此,日本学者们纷纷提议,让NHK从GMS国家文化的角度、从当地民众更易接受的角度,制作出比BBC和CNN更具特色的节目,宣传日本文化、日本政府的对外政策和日本和该地区国家的交往等,从而密切日本和这个地区民众间的联系。为此,从2000年开始,日本开始在NHK和外国媒体上投放包括日本动画片、电影在内的更加丰富的文化产品。此外还通过MHK在海外举办各种文化活动,比如举行各类型演出、发行出版物、开办日本信息角等。 2008年时NHK播出了专门针对外国录制的各种节目。 同时,与BBC135亿日元的预算相比,目前NHK的预算仅为20多亿日元, 为了提高宣传效果,日本政府还在不断扩大对NHK的预算,以支撑NHK在海外的发展。
    (四)海外旅游业的发展
    一般而言,促进旅游业的发展似乎仅限于对增加国家民众间关系,在公共外交中很容易被忽视。但是,其实通过旅游能够直接作用于对象国民众,是改善国家形象的一个直接有效方式。从公共外交的视角而言,旅游业的发展不仅能提升日本的国家形象,是宣传日本综合实力与改变外国民众对日本印象的绝佳机会,而且能让日本与诸多国家保持友好关系。比如,由于日本高官在2000年以后频频参拜靖国神社,造成日本与周边国家和东南亚国家关系的恶化。日本政府就通过增加访日游客,打开外交局面。从2003年开始的日本政府积极倡导的赴日旅游活动,计划让赴日旅游人数从2003年时的521万人,到2010年时增加到1000万人。 此外,日本利用2008年在北海道洞爷湖举办的G8会议和2010年纪念平成京都迁都1300年的纪念活动而展开的各项旅游推广活动,加上CNN和BBC的大量报道,已在很多国家重新逐步树立起了日本的良好国际形象,全球赴日游客数量逐步上升就是一个证明—2003年时为521万人、2005年时为673万,2007年时为835万。 
    GMS地区的国家,由于经济实力的差异,只有泰国赴日旅游人数较多。根据日本国家旅游局的统计,在日本旅游局不断扩大宣传后,近年来泰国赴日本游客呈上升趋势,2010年比2009年增加了9900人次。 目前,日本是泰国人海外游的第五大目的地。日本旅游局甚至为了鼓励更多泰国人赴日旅游,制定了表彰政策。比如,2010年10月日本政府旅游局就奖励了组团赴日旅游最多的10家泰国旅行社以及个人。 日本政府为了扩大GMS其他国家民众赴日旅游人数,在与老挝、缅甸等国的共同声明中均提到,要扩大两国间旅游业的发展以促进相互了解。

    三 日本对GMS公共外交的成效

    日本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注重通过开展公共外交,让援助发挥出更大的效果、为日本企业在该地区的投资和贸易创造力良好的环境,似乎已经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比如1998年,历时五年日本为越林同省建成了社会保障中心后,收到了越南儿童保护委员会委员长的感谢状。1999年,日本为老挝建立的女性与残障人士的职业培训机构建成后,老挝国内从此项目受益的多位妇女,给日本外务省发去了感谢信。2002年日本帮助柬埔寨金边市建立了Wat Koh 高中后,该校的学生在学校建成后给日本外务省发去了感谢信。不仅如此,为表示对日本援助的感谢,柬埔寨、老挝和泰国政府在本国的纸币和邮票上,均印有由日本援助建设的一些具有代表性的大型项目的图像。 
    在投资方面,近年来GMS五国(即泰国、缅甸、老挝、柬埔寨和越南)已成为日本重要的海外投资地,对这些国家开展公共外交,有利于进一步扩大日本对这些国家的直接投资,可以起到缓解其国内经济不景气带来的消极后果。因为日本在湄公河次区域谋求的是一种广泛的国际分工与合作关系,公共外交为这种关系的形成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日本主要向GMS五国出口机电产品、钢铁、汽车以及试验设备等工业产品。GMS五国向日本出口农产品、水产品、木材、家具、原油、纺织品和家电产品。日本与GMS五国的双边贸易额 2008年达676亿美元, 也就是双方有较强经济互补性。公共外交在日本国内产业结构调整与对GMS五国贸易与投资结合的过程中,发挥了润滑剂的作用。公共外交,让被投资国民众对日本的了解加深,逐步改变了对日本的偏见,为在GMS地区开展投资的日本企业提供更好的发展环境,还能培养起对日本有好感的群体,从而为日本企业、日本政府在该地区的各项事业的开展奠定基础。
    日本公共外交与经济援助相集合的外交模式,近年来在GMS国家以及更广阔的范围内也开始产生良好的效果。2006年BBC和美国的马里兰大学共同开展了一次调查,调查的结果显示,日本在“给世界以好印象”的国家中排在首位。 有55%的人认为对日本对世界做出了积极贡献。特别是北美和东南亚国家的人,对日本的肯定评价高于对中国和韩国的评价。这个调查包括对日本的软实力的调查,日本在全球都得到了正面的评价,但欧洲很多国家因为不断增强的军事实力得到更多消极评价。 2008年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的民调中也表现出,东南亚国家民众对日本的印象要比对中国的更为积极。2004-2008年“东亚民主动态调查”中,也显示出GMS地区民众对日本的评价要高于中国。中国学者张锡镇于2008年在泰国实施了泰国民众如何看待中日关系的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在GMS国家民众对中日两国国际形象的评价中,对日本的评价总体好于中国。这些调查结果至少从一个侧面肯定了日本公共外交的成绩。

小    结 
    综上所述,在国家发展需求的驱动下,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日本通过宣传国家政策、无偿援助开展大量与外国民众间的文化交流,NHK等媒体对日本文化和社会的宣传以及吸引更多GMS国家的民众赴日旅游等措施,不断拉近GMS国家民众与日本的距离。成功的公共外交使日本的形象和地位得到很大的提升,使之在GMS开展的政治经济活动更加顺畅,甚至取得事倍功半的效果。日本在GMS地区的公共外交,虽然与公共外交开展时间较早、发展比较成熟的欧美国家不能相提并论,但是其在GMS地区近二十年来的积极努力,较之中国已经占据明显优势。仅从上文提到的BBC和美国马里兰大学开展的调查中,对于东南亚的国家中日本的国家形象得到了更多的认可就可见一斑。作为GMS地区的竞争对手,日本在该地区的公共外交开展的方式值得我国给予关注,其在该地区开展公共外交的经验值得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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