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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和俄罗斯搞不懂软实力
发布时间:2013年06月07日  来源:外交政策  作者:Joseph S. Nye  阅读:1484

1990年,当《外交政策》第一次发表我的文章“软实力”时,谁会预料到,有朝一日这个词将会被胡锦涛或者普京这样的人物提及?2007年,胡锦涛在中国共产党会议上提出中国需要提升软实力。近日,普京也敦促俄罗斯外交官更广泛地运用软实力。但是,这两位领导者似乎都不明白如何能够实现其目标。

权力是能够影响他人从而得到希望的结果的能力。主要在三个方面实现:胁迫、金钱或者吸引力。如果能够在工具箱里添加软实力的话,那么就能够节省下胡萝卜和大棒。一个经济和军事实力日益增长的大国,比如中国可能会使它的邻国们结成制衡联盟。一个包括软实力在内的明智策略能够使中国看起来不那么可怕并且削弱邻国联盟的作用。对于一个实力在下降的国家,如俄罗斯(或者以前的英国),剩余的软实力有助于缓和其实力的下降。

一个国家的软实力主要由三种资源构成:文化(有吸引力的地方)、政治观念(在国内外实践这些观念)和外交政策(被认为是合法的,并且具有道义上的权威)。但是,有效地整合这些资源,并不总是很容易的事情。

也就是说,在马尼拉成立孔子学院教授中国文化可能有助于提升软实力,但是在中国以黄岩岛问题欺负菲律宾的大环境下,这个目标不太可能达成。同样,普京告诉他的外交官“优先权已转移到软实力的运用,提升俄语的位置”,但是正如俄罗斯学者谢尔盖·卡拉加诺夫所认为的:在与格鲁吉亚的争端的善后中,俄罗斯必须使用“硬实力,包括军事武力,因为它(俄罗斯)处在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还因为它几乎没有软实力,也就是社会、文化、政治和经济上的吸引力”。

美国的大部分软实力是由民间社会,从大学和基金会到好莱坞和流行文化,而不是政府制造的。有时,美国能够保持一定程度的软实力,是因为其具有批判性和没有审查制度的民间社会,即使美国政府的一些行动,比如入侵伊拉克在破坏它的软实力。但是,在巧实力的战略中,软硬实力是互相加强的。

在乔治·华盛顿大学沈大伟(David Shambaugh)的新书《中国走向全球》中,他展示了中国是如何花费数十亿美元以魅力攻势来提升软实力的。中国对非洲和拉丁美洲的援助方案,不受限于那些限制西方援助的机构或人权问题。中国强调高调的风格。但是,中国的投资回报率非常低。民意调查显示,许多非洲和拉丁美洲国家对中国的影响表示积极的态度,但是在美国、欧洲、印度、日本和韩国,对中国的态度主要都是负面的。

中国的软实力的成就,如2008年北京奥运会,已经迅速失去效果。在最后一位国际运动员离开之后没多久,中国国内镇压人权活动家的行为削弱了其软实力的收益。同样,2009年非常成功的上海世博会之后是监禁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和奥斯陆仪式现场的空椅子。普京也许希望凭借索契奥运会取得软实力上的提升,但是如果他继续压制持不同政见者,他也很有可能削弱自己的软实力。

中国和俄罗斯都错误地认为政府是软实力的主要渠道。当今的世界,缺少的不是信息,是关注度,而关注度取决于可信度。极少政府宣传是可信的。最好的宣传是不宣传。中国希望把新华社和中国中央电视台打造成能与CNN和BBC的竞争对手,但很少有国际观众会相信生硬的宣传。正如《经济学家》指出:“中国共产党还没有完全接受奈先生的观点,即软实力主要来自个人、私营部门和民间社会。因此,政府采取了他们认为有全球吸引力的宣传古文化的渠道。”但是,这样的方法是不起作用的。正如中国人民大学庞中英所说的,这反映了中国领导人之间的“思维贫乏”。

软实力的发展不是一个零和游戏。所有国家都可以从发现对方的吸引力中获益。但是中国和俄罗斯想要成功,他们将需要保持行为和政策的一致性,进行自我批判,并且完全发挥他们的公民社会的潜力。不幸的是,这不是未来一两年将会发生的事情。

(来源:外交政策,日期:2013年4月29日,作者:Joseph S. Nye,编译:郑钰,链接:httpwww.foreignpolicy.comarticles20130429what_china_ and_russia_don_t_get_about_soft_powerpage=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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